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紅妝禍妃

014章 查查她的身份

紅妝禍妃 秋煙冉冉 2002 2019-07-20 06:56:07

  殷云舒騎著馬往回走去,并沒有走太遠,便被一個眉清目秀的黑衣小廝攔住了去路。

  他抱拳行禮,露一口白牙微微一笑,“姑娘,我們爺有請。”

  殷云舒眸光微閃,天真?

  這是宇文熠身邊的一個護衛(wèi)。

  但這護衛(wèi)的性格可不“天真”,為人狡猾,一肚子鬼主意。

  而宇文熠的為人,更不天真!

  脾氣暴戾,性情琢磨不透。

  顧云旖第一次見到宇文熠的時候,他還是個十一歲的小少年。

  如玉雕刻的容顏,漂亮得像是從畫中走出的小謫仙,頭戴玉冠,穿一身白袍,懶洋洋坐在一匹毛發(fā)發(fā)亮的棗紅大馬上,握一節(jié)九尺軟鞭,唇角微勾似笑非笑,望向他人的目光,孤傲冷漠。

  誰叫他父親是前太子呢?

  前太子的威望又極高,人們愛屋及烏,便捧起了他,更何況,他又青出于藍。

  他有資本驕傲。

  因為人長得漂亮,因為戰(zhàn)術強,因為身份高,宇文恒大軍中從宇文恒起到最下面的小卒沒一人敢輕視他。

  他十二歲時,宇文恒要將一位大儒的孫女兒許配給他,結少年親,委托顧云旖將女子的畫像送到他的手里,他拽過畫像看也不看直接撕碎。

  還砸碎了宇文恒送給顧云旖的一只大花瓶。

  走時更冷冷扔下一句,誰再介紹女子給他,休怪他翻臉不認人。

  介紹的那姑娘明明是個性情溫柔的美人,他居然還嫌棄?

  從此之后,他跟顧云旖說話時,一直是桀驁不馴的語氣,脾氣陰晴不定。

  為了不讓他亂發(fā)脾氣,為了宇文恒的江山大業(yè),顧云旖只好答應他,每年冬天為他釀十二壇梅花雪酒。

  這也是人們口中說的,他聽顧云旖話的真實原因。

  一直持續(xù)到去年冬天。

  因為今年他沒有等到京城下雪,就去了北邊守邊地去了。

  顧云旖倒是等到落雪了,但被軟禁了。

  天真在此,宇文熠抗旨回京了?

  想到宇文熠不好相處的怪脾氣,看到天真,殷云舒本能地皺了下眉頭,語氣疏離,“本姑娘不喜歡跟陌生人說話!”

  她一扯馬兒韁繩,將馬頭偏了下方向,口里“得兒”一聲,繞過天真,雙腿一夾馬肚子疾馳離去。

  天真眨眨眼,伸手撓著后腦勺,問都不問是誰找就走了?他和他爺?shù)镊攘瓦@么差?

  他的臉明明很招姑娘喜歡的嘛,他家爺更是長了一副男人見了嫉妒,女人見了淪陷的皮相。

  ——除了故去的元敬皇后顧云旖不喜歡他們主仆以外,元敬皇后看到他們熠王府的人,一直是直接忽視。

  “喂,你給我站??!”

  殷云舒裝沒聽見。

  天真請不到殷云舒,只好轉身回去復命。

  路旁有一家規(guī)模頗大的茶館,二樓的一間雅室里,臨街的窗子大開,一位身披雪狐貍毛大氅的俊美少年,臨窗而立,清冷的目光追隨著遠去的殷云舒,略有所思。

  那個小丫頭,為何那么像年輕時的顧云旖?特別是騎馬的身影,還有那一招空手奪驚馬的招式——

  她是誰?

  少年正是來了京城,不管誰“請”也“請”不走的,殷鸝心中暗罵他是瘟神的宇文熠。

  門“吱呀”一聲被推開。

  “爺,請不到人。”天真一臉沮喪。

  “嗯……”宇文熠沒有回頭,淡淡應了一聲。

  天真眨眼,咦,不生氣?啥情況?“她說不喜歡跟陌生人說話?!?p>  “跟上去,查查她的身份?!庇钗撵诘目№校S著探究之色。

  天真更驚訝了,但還是回道,“是?!?p>  ……

  秋霜看到殷云舒平安回來,長長松了一口氣,走過去扶著殷云舒下馬,“姑娘,你太逞強了,那馬兒跑得那么瘋,你也敢追?萬一……阿六說你騎的馬兒沒有馬鞍,稍有不慎會摔下來的,姑娘下回可千萬別這么做了,太危險了?!?p>  殷云舒知道秋霜擔心她,可安安穩(wěn)穩(wěn)舒舒服服地呆著,如何給顧家和司家復仇洗冤?

  她無法解釋細節(jié),只好再次撒謊,“我小時候住西蜀時,外公教我騎過馬,你別擔心了。”

  秋霜眨著眼,又是在西蜀學的?

  車夫阿六的馬術也不差,但跟殷云舒比,那是小巫見大巫,他從沒見過哪一個人騎馬騎得有殷云舒嫻熟,姿勢漂亮。

  看向殷云舒的眼神,崇拜無比。

  阿六重新套好馬車,趕車繼續(xù)往大理寺而行。

  與大理寺衙門隔一條街的地方,便是菜市口,大理寺的犯人行刑,都是在那里正法。

  殷云舒忍著心中割疼般的悲痛,抱著酒壇走下馬車,在菜市口前方的斷頭臺上蹲下身來。

  粗壯的杉木搭建的臺面上,灑有斑駁的深褐色的污漬,那是干涸的血!

  是司家和顧家人的人頭血!

  兩家人近百口人命,她定要宇文恒,血債血償!

  殷云舒閉了下眼,跪倒在地,淚水無聲自眼角而落,心中悲憤默念:“母親,舅舅,云旖回來了!我換了副樣子來祭拜,但我還是我。還是你們的云旖!宇文恒的江山,是我們司顧兩家拿錢財拿十萬將士的血換的,他敢過河拆橋,我便將他從那個位置上趕下來!他殺我們兩家七十三口人,我將來必割他七百三十刀!老話說君子報仇十年不晚,只要我不死,定要他宇文恒不得好死!”

  附近有路人經(jīng)過,見她跪在斷頭臺上,小聲地議論起來。

  議論著司顧兩家的冤情。

  但也只是小聲地,謹慎地議論。

  看,連路人都知曉兩家是冤枉的,大理寺卿封顯宏就耳聾眼瞎了么?

  還是……

  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內(nèi)幕?

  秋霜站在一旁,見她淚流滿面,神情哀絕,詫異問道,“姑娘,怎么啦?”

  殷云舒睜開眼來,將三壇酒灑于臺上,又高舉空壇用力一砸。

  嘩啦——

  瓦片四濺開來。

  她目光凌厲,“這是仇人的下場!”

  那份骨子里散出的威嚴與怒意,驚得秋霜心頭一咯噔。

  她家姑娘,是不是換了個人?

  除了皮相像,哪哪兒都不像啊!

  “回府!”回去等著封顯宏登門道謝!

  她剛才救了他的三個寶貝女兒,只要封顯宏要面子,不可能不登門!

  殷云舒轉身走下斷頭臺,背影堅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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