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特比倫世界

第三百一十八章 勝利今何在(終)

特比倫世界 尚新生 6846 2023-11-06 01:42:56

  無需趕過來的騎士,共有五十六人。經(jīng)過一場慘烈的大戰(zhàn)后,一部分騎士英勇作戰(zhàn)死在了戰(zhàn)場上,另一部分慌亂奔逃,有些成功逃走了,有些背后受傷很恥辱的死去了。在與其交戰(zhàn)中,死去的惡鬼不下于二十只……在場眾人中只有艾洛不知道這些騎士們的來歷。

  迪木那殺的興起,在最后一個騎士也被他殘忍一刀劈開后。他轉(zhuǎn)過身望向了艾洛。艾洛一劍捅穿了一個惡鬼的心臟,就站在中間間隔著的五六條尸體的旁邊。這一剎那間,無數(shù)兇惡的氣息化作為了一頭銀毛獅子猛奔而來!艾洛眉頭微皺,以最為嚴(yán)肅銳利的目光應(yīng)對,那頭陰毛獅子就瞬間如同海市蜃樓般消散的無影無蹤了。艾洛嘴角揚起,仿佛在嘲笑迪木那到底也只是虛張聲勢。

  迪木那全然轉(zhuǎn)過身,帶著耀眼的火焰光芒宛如一顆即將爆炸的超新星般奔來……可即使速度已然令常人不能以肉眼捕捉。迪木那沖過來所消耗的不過半秒的過程中,卻還是撞上了一道青白色的閃電。

  索托與理恩解決了包圍他們的惡鬼。理恩此時正朝艾洛那邊趕來,索托趁著短暫的富裕時間,又占卜了未來。他盡可能的按照預(yù)測結(jié)果出手。只見,惡鬼迪木那的左眼眶被雷電劃開了一道細(xì)小的口子。但它卻并未因此停下動作,就仿佛他的沒有意識到自己被攻擊似的。它揮舞著纏繞火焰的大刀,嘗試將艾洛瞬間攔腰斬斷。

  但是在這剎那間中,艾洛的身影卻驟然變得模糊,緊接著一道漆黑的閃電便刺穿了他的腰間!迪木那腰間流出的血瞬間便被火焰蒸發(fā),變成了纏繞他身邊的血色蒸汽的一部分。雖然受到傷害,但卻似乎已感受不到疼痛。他不緊不慢的轉(zhuǎn)過頭,看見了只是接觸一瞬間右半身便遍布燒傷的艾洛。

  “刺穿心臟,砍下頭顱……還并不是什么難事??梢绖偛潘?,即使失去也仍然能夠活動一會。已經(jīng)不能用常理來解釋了。可要他還是一只惡鬼,那么一會兒出來的太陽就足以對付的了他了,再拖一個小時就差不多夠了?!卑逍南胫?,慢慢拉開距離。而這時,他察覺到周圍的陰影出現(xiàn)了某種扭動。

  他繼續(xù)慢慢退步,然后在一瞬間躍起,而后五六個惡鬼,就從他腳底下的影子中竄出。它們張牙舞爪的裸露著丑陋的姿態(tài),卻又被一劍同時攔腰砍斷!艾洛落下腳,迪木那已不再同他糾纏。它憤然朝趕過來的理恩奔去了。

  “如果能攻擊理恩的同時從后面看砍掉他的頭,即使他仍然能夠活動半秒乃至一秒,它的攻擊對象也不會是我,如果只是一瞬間,那這身皮肉多少還能經(jīng)受得住。”艾洛盤算著,謹(jǐn)慎思索著最好的安全距離,快步湊往迪木那的身后。

  可沒走幾步,一個長發(fā)飄然,個子挺拔身著舊式軍裝的女鬼卻從陰影里鉆出,攔住了他的去路。

  它手持雙刀,朝艾洛的脖子與腰間砍去。正如之前那般,在它的雙刀即將砍中艾洛的剎那間,艾洛的身影就驟然變得模糊。它從模糊的身影中穿過,而后他的脖子下就多出了一道血口。

  艾洛有些詫異的轉(zhuǎn)過身望向了它。他發(fā)現(xiàn)這女鬼的脊椎堅硬異常,自己竟無法一劍砍斷她的脖子。正想著,女鬼已再次沖來。

  這次,它敗的更慘。僅一個照面的瞬間,不僅身上多出了無數(shù)道傷痕,連雙刀也被砍成了碎片。但它仍能戰(zhàn)斗下去,它將雙刀丟棄,轉(zhuǎn)而揮舞著爪子奔來。

  它頭顱被刺穿,它失去了意識,倒了下去。但與此同時,掉落在地上的還有艾洛的血。

  ……

  許多年以前。蘭特王國還是一片千里無人煙,白骨露于野的人間地獄。在這種惡劣情況下,即使對于生活較為富裕的士兵而言,女人也是一種十分稀缺的資源。

  一間小破茅草屋中,就發(fā)生了一件在其他被攻占的村落也是十分常見的小事……女鬼還是人類時名叫莫妮卡。那是她被扒光了衣服,被一個魁梧壯碩的男士兵按壓在地面上。男士兵吐露著惡心的舌頭,完全沉浸在了性欲的幻想中。但突然間,他的淫邪眼神就失去了光彩。

  莫妮卡在被侵犯時,盡全力摸索到了在她腦后左側(cè)不遠(yuǎn)處的一根金簪子。她急迫出全部的力氣,用了顫抖手精準(zhǔn)的扎破了那男士兵的頸動脈,令他瞬間斃命。

  之后,他便翻起了白眼,有氣無力的癱倒了下去。而周邊還有兩個正忙著搶錢的士兵。他們發(fā)覺到異常后,立刻義憤填膺的她父母的尸體趕上前來了。其中一個剛要打,卻又瞥見了這女人驚為天人的的美貌。那白里透紅的皮膚,烏黑曲卷的長發(fā),以及如柳梢般的眉毛與眼,頓時便令他起了色欲。

  為同伴復(fù)仇的大義與滿足生理欲望之間的躊躇不過兩秒,他就準(zhǔn)備順從自己的本心。只是他剛要侵犯,那另一名同伴就忍不住的上前狠狠的打傷了莫妮卡柔美的臉。而這反倒令他有些氣憤了。

  正當(dāng)兩人正要為此打起來時,迪木那闖進(jìn)門來,叫兩人趕快回去。這時,他看見了地上的尸體。

  “你們兩個,誰殺的?”

  “……這個婊子?!睙o論是想要復(fù)仇,也好想要強奸也好。兩人這時都陷入了沉默與冷靜中。死的人是一個小長官,是兩人的上級……他們覺得臉上無光,十分窩囊。

  迪木那一人給了一耳光子??吹奖话枪饬说呐耍匀荒軌蛞詢春莸哪抗飧┮曌约汉?,也不禁來了一些興趣。他令兩人把這個女人帶來自己的軍營中,好生招待。

  “那些王公將相都通通是一些廢物,手無寸鐵的農(nóng)民與奴隸們稍稍拿起一些像樣的武器,就能將其打的落花流水。那是因為什么?因為他們爭得天下的祖先雖然也是些像樣的虎狼之輩,可在他們得到天下后便學(xué)會了安于享樂,喜歡上了一切能令他們失去毒牙利齒的溫柔事物,其中就包括一些軟弱的女人,對于他們而言越軟弱的女人越是誘人妖媚,那種感覺就類似于吸上了毒。既然以弱為美,那么找那樣的女子生下來的兒子也注定強不了多少,而兒子一出生下來就沉浸在溫柔鄉(xiāng)中,也去找更弱的女子為妻,那么再后來子孫們也必定會是越來越窩囊的窩囊廢。你給我生下一個強大的兒子,之后再細(xì)心教導(dǎo)我的兒子去找最強大的女人……之后我們的雄心霸業(yè)就會代代相傳了。你不樂意?是因為你的父母?”

  “不,不我從小就被他們賣進(jìn)了妓院,后來趕上動亂世界才逃回來了,我沒什么感情。你愿意給我這個機會,那我就接受。我會盡力,給你生出一個最強的兒子來?!?p>  ……

  她生出了一個優(yōu)秀的兒子,名字叫愛杰伊。但迪木那卻并沒有認(rèn)真訓(xùn)練他,因為愛杰伊六歲時與他好友的兒子進(jìn)行過一場決斗,愛杰伊與那孩子年齡相差不過兩月,但卻輸?shù)睦仟N不堪。他一直希望自己能擁有一個資質(zhì)更好的兒子。而他們直至后來遭遇軍隊圍捕,愛杰伊違背分散逃跑的命令,為掩護(hù)他而犧牲后。迪木那才悔之晚矣。

  那天,失去了自己幾乎所有的軍隊,只剩下了他的妻子以及余下的三十七名傷殘的士兵……之后,他們遇上了惡鬼莫蘭。他,表示自己愿意給他們一個復(fù)仇的機會。

  ……

  肩部的傷痕止不住的流血。這時,艾洛早就受傷的腹部也因此起了連鎖反應(yīng),開始崩裂。他不得不跪在地上,那女鬼死前糾纏不休的執(zhí)念令他萬分憤恨。這時,惡鬼身上的火焰不再旺盛,他短暫的感受到一絲傷感。在節(jié)點躲閃的過程中,身上遍布膠痕的理恩,按照這個機會回劍砍去,卻被他抬起大刀格擋下。迪木那隨手一揮,將理恩隔飛去了數(shù)米遠(yuǎn)。

  他呆愣的望了艾洛一眼,艾洛這時意識到他殺了一個對這個鬼可能很重要的人。他有些后悔,等于只能強挺著身子,架起劍來應(yīng)對。

  但事實再次出乎他意料。托木那又再次轉(zhuǎn)回身,攻向了理恩。

  見此,艾洛也不得不小心趕奔上前去。迪木那瘋狂的揮舞著大刀,朝理恩的頭頂砍來。只是看似摧枯拉朽的一擊,卻理恩以異常精準(zhǔn)的劍技格擋開了。只是雖然勉強隔開了他的大刀,大刀上纏繞著的火焰卻仍然給他帶來的大片燒傷。

  而他手上握著的劍,雖然是好材料……但此刻也已微微扭曲變形,出現(xiàn)了即將融化的跡象。而這時,理恩卻看見又一道雷電擊穿了他頭顱!他剛揚起笑意,急忙后退去,卻被纏繞著火焰大刀攔腰砍斷。

  理恩所見到的只是由于愈發(fā)狂熱的火焰而間接造就出的模糊影像。而在這一剎那間,艾洛已成功悄然無息的繞到了迪木那的背后,他揮劍砍向了他的后脖頸。那一瞬間,艾洛以為理恩已犧牲了。

  但其實卻不然,索托曾無數(shù)次看到過邪惡的異教徒被砍下頭顱,他逐漸發(fā)現(xiàn)在那些異教徒被砍下頭顱后,有時候竟然還能眨幾下眼。所以,他推斷即使是被砍下頭顱,也不會立刻就死亡。而惡鬼之前被砍下頭顱,身軀竟然還能再憑著生前的意志活動半秒,則就某種程度上的證實了他的推斷。

  “上帝左手?!彼魍星榧敝抡f出了神術(shù)的名字,理恩上半身瞬間便被如金蠶般的屢屢光絲包裹住。惡鬼迪木那本以為大叔得到的心情瞬間戛然而止,他頓時惱羞成怒,立刻揮刀上砍,而在這一瞬間奮力破出的烈焰與氣浪,竟將艾洛吹飛至十步開外。但那被砍中的光絲此刻卻足以媲美最堅硬的鋼鐵!

  刀鋒不僅沒有砍進(jìn)去,迪木那拿刀的手卻連帶著他龐大魁梧的身軀反震的后退了半步多遠(yuǎn)。

  索托急迫出這強大的力量,自然也獲得相應(yīng)的代價。此時他臉上冒起了黃豆大般的汗珠,整個人的身軀變得顫抖不止,仿佛隨時都會癱軟下去。不過幾秒,他就真的狼狽的半跪在了地上。

  托木那已轉(zhuǎn)換目標(biāo),朝他沖來。可這時,索托這時卻揚起了帶有一絲愜意的笑容。剎那間,只見一個金黃色的魁梧人影,手持一把碩大的長矛捅穿了托木那的腹部!

  而這時,又有一個金黃色的人影手持著一把和迪木那幾乎相同的大刀,以泰山壓倒之勢朝他的頭頂砍去……而托木那則順勢抬起大刀,砍斷了那人影的手臂!而這時,索托已后躍至五六米遠(yuǎn)開外了。

  “為什么?不可能,你們應(yīng)該早就已經(jīng)去世五,六十年了!萊奧弗朗你們怎么還能活到現(xiàn)在?!钡夏灸请m然僥幸保住了性命,但現(xiàn)在腦海卻陷入了混亂中,他開始分不清眼前究竟是現(xiàn)實還是幻象了。此時此刻,迪木那即使只剩下了一個骷髏頭,索托也仍然能從他手足無措的姿態(tài)中瞧出他的恐慌!

  “看來這兩個人是喚對了!”索托喘著粗氣,端詳著這兩個被他換到現(xiàn)世來的魂靈。在迪木那與艾洛,理恩糾纏期間,他除了聚集起新一輪的雷電攻擊外,還嘗試進(jìn)行召喚

  “這是些是啥呀?好像是這個國家的開國元勛們,怎么會跟圖書上的畫像一模一樣?世界上原來真的能把靈魂換出來的魔法……神術(shù)?”艾洛有些愣住了,他盡可能調(diào)整呼吸,調(diào)整好狀態(tài),準(zhǔn)備再次從背后偷襲砍下惡鬼的頭。

  迪木那此時身上散發(fā)出的熊熊烈焰逐漸變得平順。神志不清,陷入瘋狂境地中的他竟然開始對著那些魂靈們自言自語。但那些魂靈們并不聽它說話,接下來的幾輪攻擊被他盡數(shù)格擋下。而它,發(fā)現(xiàn)他們竟然根本不聽自己解釋,也就變得更加的瘋狂,火焰也變得更加炙熱可怕了……這次,艾洛就連靠近他也得小心斟酌了。

  萊奧,弗朗皆是迪木那為人時的故交。兩人都曾與其決斗過。萊奧曾以十二回合戰(zhàn)勝過他,弗朗曾以八回合戰(zhàn)勝過他。只是現(xiàn)在“二人”破除渾身解數(shù),與之纏斗也只能勉強打出個勢均力敵來。

  刀光劍影不斷交接,槍尖也時不時的令迪木那掛彩。然而,他們造成的傷害與迪木那迫發(fā)火焰的同時間接承受到的傷害比起來,可以說是聊勝于無。不僅如此,他們的氣勢還愈發(fā)甚微。這些靈魂雖有一定的自主意志,但其能發(fā)揮的力量,卻很大程度的取決于索托本人的精神力量。情急之間,用出“上帝左手”暫且保護(hù)好理恩,已經(jīng)令他耗費了不少心神。他本以為可以速戰(zhàn)速決,但那兩個靈魂卻刺激個鬼,回想起了自己的過往,從而變得更加憤怒可憎,力量也變得更強。

  這時間,艾洛再次繞到了迪木那的背后。他揮出了劍,但迪木那卻突然俯下身,縮下了頭。雖然未能及時躲過,頭蓋骨被瞬間砍斷。但與此時,迪木那往后屈肘來,大刀的刀兵頓時砸在了艾洛腹部的傷口上。他頓時口吐鮮血向后退去,迪木那本欲趁機奪其性命,但無奈身前的兩個靈魂已再度攻來。它短暫的抽出手來回攻已是極限,不得不立刻防守規(guī)避……這次,他的右肩被刺破,他的左臂被砍了下來。

  眼看就要勝利之時,惡鬼迪木那卻又破出最后的力氣,一把將面前兩個靈魂再度攔腰斬斷。索托自以為苦盡甘來,意識本就出了松懈,當(dāng)靈魂被再度攔腰斬斷時,他已經(jīng)沒有多余的力氣修補。

  只得看著兩張最后的底牌緩緩消散于他的眼前。好在迪木那飽受火焰煎熬的身軀也撐不住了,他自己感受不到痛苦,所以這時剛邁出左腿來,想要相親去取索托的性命,左邊的膝蓋卻止不住的向下彎曲,他自己也感到詫異。

  它的肉體已經(jīng)完全燒壞了,即使惡鬼的身體構(gòu)造與人類差距巨大,也已經(jīng)不能再受驅(qū)動了。惡鬼迪木那身上的火焰不再旺盛,整個身軀就像是即將熄滅的火柴。

  它不由得攥緊了大刀,這是他最后能夠搏命用的武器。望著索托,他已經(jīng)趁自己倒下愣神之際,后退了十幾米遠(yuǎn)。艾洛就在他的身后,他捂著傷口正顫抖的躺著。

  “要殺這他輕而易舉,可他又不是我的仇人……需不需要臨走再拉一個墊背的?還是看看自己的刀能不能甩的準(zhǔn),一把砍掉他的頭?!钡夏灸强戳丝窗?,又轉(zhuǎn)過頭看向索托。雖然索托本人沒有察覺,但索托的父親也是它的仇人,當(dāng)年他還很是年輕的父親正是前來圍捕他的軍官之一。索托持續(xù)退去,迪木那正準(zhǔn)備向他動手,艾洛又猛然起身朝他后脖徑砍去。即使半跪在地上,迪木那卻仍能抬起大刀抵御。艾洛在舊傷未愈,新傷多添的狀況下奮戰(zhàn)多時,手早已是連劍也拿不太穩(wěn)了。很不幸,他的劍在與大刀碰撞后,就從他手中脫落了。

  迪木那拿大刀指著艾洛的咽喉,又間接劃開了他本就破爛不堪的上衣,在上面留下了一道并不深切的血痕,與此同時艾洛的錢袋也掉了下去……這細(xì)微的細(xì)節(jié),則令迪木那給捕捉到了。

  “這錢袋是哪里來的?”突然蹦出這么一句話,艾洛也來不及思考,便脫口說出實話。

  “養(yǎng)父傳給我的”

  “誰?”

  “魯?shù)聝?nèi)”艾洛回道,回想起惡鬼之前的面貌以及他之前所說的“胡言亂語”,他逐漸記憶起魯?shù)聝?nèi)說過的自己曾經(jīng)唯一對不起老國王的事,這份回憶就如同鏡花水月。

  “是嗎?也不像是在說謊,這種事情也不可能編造出來,又或者是設(shè)一個局在等我。是啊,那少年果然最后連個妻子都沒撈得上,他到底救了我兩次。你是他的養(yǎng)子,我就不殺你。拾起你的劍,滾吧。”身上的火焰全然熄滅,冥冥中感受了一種命運的安排,仿佛一切悔恨都即將注定釋然似的。艾洛點了點頭,狼狽的走到五六米外,緩緩彎下腰,拾起了劍。

  “救了他兩次?如果最后一次也是他救的,那可真是罪該萬死?!彼魍星逦穆牭搅说夏灸菍Π逅f的話,他已經(jīng)退到了五十米開外。

  在沒有其他惡鬼趕來支援的情況下,即使不做任何戰(zhàn)斗,失去戰(zhàn)斗能力的惡鬼迪木那,也會在之后不久被太陽光消滅。只是太陽還未升起,艾洛的漸變旋轉(zhuǎn)著砍掉了迪木那因為長時間被烈火焚燒而變得十分脆弱的后脊椎?。?!

  “為什么?”它最后問道。

  “你老糊涂了吧?你放了過我后,我又怎么可能會放過你?再者說了,我記得父親救的是當(dāng)初那個直到生命的最后幾個月,也不肯放棄自證清白,被政府定義為流寇,也沒有依靠劫掠沿途村鎮(zhèn)艱難維繼的軍團(tuán)長,是一個道德品質(zhì)我永遠(yuǎn)也趕不上半分的偉大戰(zhàn)士,而不是一個不知吃了多少人,才變得這般面目全非,猥瑣齷齪的惡鬼!”庫洛托落到地上,艾洛說著走過來了。

  “可惡!恩將仇報的……”它連話也未能說完,生命便悄無聲息的消散了。剛才仿若地動山搖的戰(zhàn)勢仿佛變成了未曾發(fā)生過的夢境。

  艾洛拿起劍,緩緩朝索托走去。索托緩口氣,站起來問道:“他剛才對你所說何事?為什么他不殺你?”索托作出了理所應(yīng)當(dāng)?shù)恼7磻?yīng),迪木那說那些話是聲音并不大。而他此時又心身俱疲,如果他沒有從監(jiān)獄趕來這里前就動用一系列神術(shù)強化了包括聽覺在內(nèi)的一系列身體機能,那么他肯定聽不見。

  “我的父輩,和他之間……”話說著,艾洛一劍捅穿了索托的心臟!索托急忙想要迫出力量反擊,但已然來不及了。隨著劍刃的深入,他身后好不容易才具體的一些模糊的光影,也隨之消散。

  “看來你還有后招啊,不愧是即將接任的教皇心目中的候選人之一,但看來已經(jīng)來不及了,對不住你,你就安心去吧,誰讓你聽到了有害于我以及我父親的事呢?”艾洛的面色變得冰冷,與剛才迪木那在戰(zhàn)斗時展露出的不屈信念截然相反,宛如一個虛偽到骨子里的偽君子,一個卑鄙殘忍的小人。

  “你怎么,既然是這樣個……人……”索托大口吐出鮮血,卻仍然不相信自己死期將至!艾洛奮力再將劍捅進(jìn)更深處,揚起了一抹邪獰的笑容,淡然回道:“我從一開始,從你躲到我們家里來的那個時候,我就很討厭你,你該懂的就像是在看一個鏡子一樣。內(nèi)心分外的惡心齷齪,去要裝作……不,是想要讓自己相信自己是一個正直善良的好人??梢坏┯龅秸嬲简炂焚|(zhì)的關(guān)鍵時刻,潛藏著的丑態(tài)與猥瑣的本質(zhì)就會暴露無遺。到頭來表現(xiàn)出來的善良,還是為了自我感動?!?p>  “即使客觀上會意識到自己的丑陋,但我的感覺還是會為自己今天的決定而自豪,因為我維護(hù)住了我與我父親的利益,而至于維護(hù)我父親,說不定也只是我自欺欺人的借口……當(dāng)年我看到的報紙上關(guān)于你的傳言,說是你殺死了父親。也許你今日……說不定還會感動的認(rèn)為走上天堂的父親會為今天自己自豪,甚至?xí)寫涯銡⑺浪男袨椋∵@樣想著生活就能舒心愜意?!卑褰柚慕?jīng)歷,剖析了自己的心理。微笑著,看著眼前的他咽氣了。

  六分鐘后,和煦的陽光灑在了艾洛身上。包裹住理恩的“金蠶絲”由于失去了神力的支撐,也就此脫落。理恩摔在地上,上半身連接著沒有恢復(fù)完全的下半身,他很不理解的看著艾洛為何會將自己的刀從索托身上拔出。而當(dāng)他剛揣測出真相時,生命也就如此逝去了。

  本來只是過來接受最后的調(diào)查。但卻不知為何背上了兩條人命……冷靜下來后,艾洛發(fā)現(xiàn)自己做的有些不夠理智,于是他走到旁邊拿起那惡鬼被砍掉一條的胳膊,然后又走回來。他將那條胳膊伸向了心臟前的傷口處,在那里挖出了一個像是被惡鬼用利爪造成的破爛傷口。再然后他蹲坐在地上,開始杜撰索托被迪木那殺害后,自己艱難的殺了迪木那的具體過程細(xì)節(jié)。

 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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