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九月份的時候,也快開學了,志愿啥的基本都落實了。
沈川和林比一個學校就算了還是一個班,很難說的一個緣分,阿星去了Y市讀新傳,阿紫去了S省學經濟,李佳音去了X省,胡一和羅嘉辰一個學校在離C市不算遠的A市,馬顏戈在N市,洛西在W省,孫富貴在西城學院,陸阿明還是決定再戰(zhàn)一年。
大家都有自己的選擇,他們分散在各地,有著自己的歸宿和路要去走。
關于大學和未來,有憧憬有期待更多的是異地他鄉(xiāng)的不安,林比還好,西南大學里熟面孔比較多,林熙、達久也在西南大學,更不必提已經大二的胡徐言還有海來他們都在那兒,好歹也有個照應。
西南大學開學還算早,報名的時候林比一個人去的學校,坐了快六個小時的大巴,什么都好,就是林比想上廁所還暈車,太過于煎熬。
大巴車駛進C市的時候,林比看見高樓大廈,她的局促快要無處遁形,她內心燃起的無措快要將她吞沒,不適感讓她下意識的排斥這座城市。
她承認這是她的自卑作祟。
拖著快到她腰的28寸行李箱,林比有些茫然的看著陌生的車站,隨著人流出了站口,差點被閘口給絆住,這個意外讓林比心頭一跳,并不是什么好的兆頭。
不會使用打車軟件的林比,無法選擇的坐上了一輛熱情的讓人窒息的出租車,五十塊的打車費讓初出茅廬的林比以為大城市的物價都是如此,但是顯然,她只是被當肥羊宰了。
一路上跟林清和胡斐報了平安,林比的暈車沒有得到緩解,惡心的想要干嘔,皺著眉仰坐在后座上,連帶著呼吸都有些沉重。
一路的不適讓林比覺得煎熬極了,對于C市的初印象有些壞,司機將林比放在南大門,林比整個人還是懵的,行尸走肉的完成流程,門口有舉著各個專業(yè)牌子的學生志愿者,林比看的眼花繚亂,不經意的與他們對視,看得出來大家都很慌張。
林比拖著箱子打算自我摸索,偏偏出來一個志愿者,詢問起林比的專業(yè),林比當時頭都炸了,你別說還真別說,專業(yè)的名字太長了,林比也是個沒有心的,對方問起來,真說不出個所以然,一時間雙方的沉默都震耳欲聾。
志愿者無措了幾秒,出于人道主義精神還是提出送林比一程,陪著林比的是一個大二女生,剛開始還好,后面女生推銷起了電話卡,林比整個人都不好了,就挺累的,對方看林比油鹽不進的,走到半道上就把林比給甩了。
世態(tài)炎涼。
幾經輾轉,林比還是找到了中語的隊伍,拿了寢室鑰匙就前往宿舍了。
C市八月底的天被悶熱的空氣籠罩著,林比早就出了細密的汗,身上黏黏膩膩的很不舒服,提著笨重的行李箱往四樓去。
五人寢的宿舍,來自德城的天珍提前回了學校,剛才林比到學校的時候,天珍就在群里發(fā)了消息問林比需不需要接應,林比不想麻煩她就拒絕了。
這四樓林比爬的上氣不接下氣,到了門口的時候,林比心里還是有些躊躇,確實是對陌生的環(huán)境和陌生的人有些畏懼,一開始的熟悉都是艱難的。
思考的時間不多,林比就敲了門,天珍來開門的時候林比和她都尷尬的打著招呼,這一波尬住了,床位已經被選了兩個,林比挑了個還算滿意的,沒話找話的聊了幾句,林比說去快遞站拿棉被就遁了。
林比往樓下走的時候,回憶起剛才和天珍的對話,有些懊惱,覺得自己像個傻子,一到關鍵時刻連話都不會說了。
其實之前就加了宿舍幾個人的微信,只是不太好直接向她們了解太多,偶爾看她們發(fā)朋友圈,整理一些線索,李見賢和肖粟都是K省的還是一個市的,沒自由是西城的,隔著屏幕幾個人還是有話說,一到線下,林比有點啞炮了。
胡徐言去參加志愿服務去了,林比人生地不熟的找不到快遞站,只得在線祈求海來和穆薩陪自己去郵政拿棉被,倆人站在宿舍樓底下等著,太陽當空掛,林比有些眩暈,倆人帶著林比去快遞站,繞來繞去的對她來說這簡直是迷宮。
叫來穆薩和海來林比覺得明智無比,她一個人還真不行,倆人也沒讓林比動手,走走停停的幫林比搬到宿舍樓下,女生寢室他倆進不去,但林比對此已經感激不盡了,正要咬咬牙使出吃奶的勁要把東西往樓上搬的時候,林比遇到了林盛柯。
沒錯,緣分讓她倆在大學相遇。
林盛柯還是很苗條,頭發(fā)依舊是自然卷,還是林比印象中的那個人,看著她瘦弱的肩膀林比有些擔心,實際上林比想多了,林盛柯比她有力氣多了,一鼓作氣倆人把東西搬到了寢室里,幫林比送達后,林盛柯就回自己宿舍了。
寢室里除了沒自由,肖粟和李見賢也都到了,一時間的尷尬和無言,林比快速說了句hello,就假裝很忙碌的開始整理,沒辦法實在是不愿意尬聊。
沉默的收拾了個大概,胡徐言給林比發(fā)了消息,說帶她去食堂吃飯,林比收到消息立馬就逃了。
吃了飯回來,索性還是挑開了一些話題,氣氛也沒那么的尷尬,李見賢和肖粟正好要去拿快遞,林比和天珍為表示友好都提議去幫忙,四個人好像無頭蒼蠅一樣繞了學校一圈,終于找到了快遞站。
東西太多太重,幾個人也找不到回去的路,悶熱的空氣沿襲到夜晚,汗珠黏濕了發(fā)絲,旁邊有托行李的三輪車,李見賢和肖粟坐三輪車走,天珍和林比在一旁掃共享單車走,主打的就是一個陪伴。
林比和天珍費了點力氣騎到宿舍門口,關共享單車的鎖時為難住了倆人,林比也是頭一次使用共享單車,雖然很簡單但是一時間有些摸不著門道,摸索了挺久,宿舍樓下人潮涌動,林比急躁的出了冷汗,對C市的排斥感又卷上心頭,最后在手機上點了強制關鎖,才結束。
林比走進宿舍樓的時候頭腦短暫的一片空白,她有些泄氣,可面對是永恒的命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