弘法被人識破了身份,嚇得不輕,他湊到了天一道長旁邊,想尋求幫助。天一道長不理不睬,繼續(xù)閉幕修煉,就像把弘法當(dāng)成空氣一樣,必不可少,卻熟視無睹。
這時候,弘法明白了學(xué)習(xí)的重要性,特別是懂得了語言的重要性,要么等學(xué)得爐火純青了再拿出來,要么就別拿出來,免得因為口音的差別,而連累大家,這個少年其實沒什么,就是一個喜歡較真的人,當(dāng)然,也不容易受到欺騙。
弘法不說話,蕭生看著少年遠去的身影,說:“這人,是可塑之才,將來肯定要為我們部族使用,免得虧了這個人才?!?p> “是啊,比較聰明,可能經(jīng)常放羊,上蒼特別青睞他,賜給他聰明才智,如果再讀點書,更是不得了?!奔永照f。
加勒也是牧羊少年出身,格桑也是,在這片廣袤的草原上,沒什么好做的,沒有書念,沒有學(xué)堂,只有放牧,從上蒼所造之物那里學(xué)習(xí)知識。
牛車又開始朝前走,剛才為了避讓羊群,被車把式一弄,自己停了下來,要是任憑牛脾氣,牛是不會停下來的,牛的個頭比羊大得多,對付那些羊群,綽綽有余。
走著走著,前面就看到了較矮的山,再往前走,是較大的山,這條路是波斯人經(jīng)常走的,走起來還算順利,不是很麻煩。
奇怪的是,路上有些客棧已經(jīng)人去樓空,可能風(fēng)聞要打仗,提前跑了,反正沒有什么留戀的東西,倒是有些獵戶沒有搬走,山中有不少獵物,加上,搬到平地上也住不慣,干脆不搬,在這個地方,住了幾代人,有了感情,到任何地方,都沒有在這里舒服。
獵戶有本事,能殺狼,也能殺死豹子,這些東西都不在話下。單個的敵人來,他肯定沒有豹子狠,就讓他來,來一個殺一個,來兩個殺一雙。
蕭生知道山里人的生活,特別是獵戶,其實是牧民的朋友,如果山里沒有吃的,野獸就會去造訪牧民的牛羊圈,特別是羊圈,更是頻頻光顧,每次都不走空,無論牧民怎么厲害,總有一些籬笆不夠牢固,這些籬笆總有漏洞,有了漏洞,狼就會很聰明地將洞由小變大,就像高明的魔術(shù)師,悄悄地將羊圈像撕開布匹一樣,撕開了口子,狼就能巧妙地鉆進去,叼了羊之后,再從洞口鉆出去。羊一般是騷動之后,就恢復(fù)安靜,那羊的咽喉已經(jīng)被狼狠狠咬住,斷了氣,怎樣折騰都無所謂,從原路返回,路上只留下一串串的狼的爪印,還有一趟灑落的羊血,白雪之上,是鮮紅的血,讓牧民十分頭疼。
狼在和人打著交道,跑的路線不斷變化,讓牧民無法知道它們的動向和路線,就是這樣,狼們總是成功,最后牧民沒辦法,只有尋求有經(jīng)驗的獵戶,逮住并屠殺了幾只狼之后,狼才慢慢消失,他們不是一匹,是一個狼群,就搬遷到另外的地方,繼續(xù)作惡,他們是狼,就是要吃肉,這是沒辦法解決的,只有想辦法將其中的首要的狼殺死,足以震懾其它的狼,它們沒有吃的,肯定要遷移到另外的地方,好度過漫長的冬天。
這都是蕭生和加勒所熟知的,畢竟是彎刀族人,從小都認識狼,為了保護羊群,幾乎彎刀族的每一個人丁,都很清楚狼對羊群的危害,因此,從小都學(xué)會了和狼對抗,甚至打游擊,這種斗爭已經(jīng)延續(xù)了很多年。
走在林間小路,牛車碾壓著厚厚的樹葉,發(fā)出沙沙的響聲,偶爾有林間的鳥,婉轉(zhuǎn)啼鳴,在空空的山中發(fā)出回音。
天使子一路搖晃,一路睡覺,在加勒的手指上舒服著呢,他聽到了鳥鳴聲,就從加勒手上跳下來,變成巨人的樣子,說:“走了這么遠了,我這一覺睡的時間不少??!”
“是啊,過了這座山,再走一段平原,又有一座山,然后就是邊境了。”加勒說。
“你怎么這么清楚,就跟你來過了似的?!焙敕▎?,有點質(zhì)疑,但是,膽量不足,不敢大聲問,就是小聲問,聽起來像蚊子哼哼哼,也逃不過加勒的耳朵。
天使子是巨人,說話的聲音也洪亮,每說一句話,樹葉子都要顫抖一下,說得話越多,樹葉子顫抖得越厲害,他的聲音傳到很遠,因為大山的回音也很大,拖得很長。
“沒錯,我是來過,上次來解圍,曾經(jīng)路過這里?!奔永照f。
弘法突然想起來,自己又唐突了,沒錯,上次是來過,加勒先走一步,救駕,將大王解救出來,然后平安送到王宮,這就是加勒立了功,而且是一大功,這么說來,加勒是輕車熟路的,對于其他小問題,比如吃飯住宿問題,他都能夠解決。
加勒不懂得低調(diào),他說了之后,對天使子說:“老弟,該吃飯了吧?你那么高,比樹還高,想吃啥就自己動手啊,不必客氣??!”
“噢,哈哈哈哈,謝謝你提醒我,大哥,我還真高興地忘乎所以了呢!真的沒想到,我也能一個人來做成一件事?!碧焓棺诱f。
“你真能搞笑的,以前沒有遇見我,還不是一個人找吃的,自從遇見我,就有了惰性,啥事都要我?guī)兔?,是不是?要知道,你是天使的兒子,在你沒有難成的事,你還擔(dān)心什么呢?”加勒說,有些抱怨,也有些沾沾自喜,知道自己是大哥,對天使子多少都有一定的幫助,這是好事,當(dāng)自己有被別人利用的價值,證明還有存在的意義,否則,活著也是一種難受。
“試試吧,不要以為有了大哥,啥事都能替你擔(dān)當(dāng)?shù)??!奔永沼盅a充說。
天使子沒有回答,他笑著說:“多謝大哥,有大哥在,小弟就少操一些心,有大哥在,小弟就活得特別滋潤?!?p> 天使子說著,也沒有停下搜尋目標(biāo)的目光,他撥開樹冠的樹梢,然后看看底下有沒有鳥巢,他說了后一句話,就不希望加勒來回答,他知道加勒的言語不多,說話對他來說,不是真正的特長,反而是一種累贅。如果他有弘法的表現(xiàn)欲,加上他自身的經(jīng)歷,想必說起話來,就沒有可能讓其他人參與說話的行列中來。
天使子終于發(fā)現(xiàn)了一個鳥巢,當(dāng)他撥開樹冠上的葉子時,鳥兒早就嚇飛了,尿沒尿不知道,總之,加勒看到牛車車棚上,“啪啪”兩聲脆響,看來,鳥糞已經(jīng)砸中了牛車棚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