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陛下召見
江母聞言嗔了她們一眼,滿眼笑意,知道兄妹兩個感情好,孩子大了不由娘,她隨意找了個由頭出去看孩子,給兄妹倆單獨相處說體己話的空間。
江母走后,江朝夕看向江朝辭,“哥哥是打算以身入局破陛下死局?”
江朝辭挑眉,驚訝妹妹的聰慧,“這也是陛下的意思?!?p> 他是三年前連中三元,南慶國新一代的狀元,陛下將他扔進京城書院打磨,就是為了制造假象,讓所有人都認(rèn)為他是不被重視的一個狀元。
三年過去,平樂長公主終于按耐不住出手了,開始對他發(fā)起試探。
而他則要借著科考結(jié)束,新狀元誕生,他請旨外放,做一個地方官員。
“哥哥想好就成?!苯τ诮o的決定毫無保留的信任,她們兄妹倆之間,他從來不是被操心的那一個。
她調(diào)侃他,“以哥哥的才華,日后定會官拜丞相,成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佼佼者?!?p> “你這帽子戴得可高了,若是真到了那一步,你嫂嫂肯定得念叨?!?p> 江朝夕聞言“哈哈”大笑,“活該,誰讓你滿心朝堂事務(wù),忽略嫂嫂感受,就該讓你遭罪?!?p> “你到底是誰的妹妹?”江朝辭瞪眼。
他滿心朝堂事務(wù)是為了什么?還不是為了一家子人,為了江家先祖留下的祖訓(xùn):天下安定,百姓安逸。
“你娶了嫂嫂,我自然也是嫂嫂的妹妹。”
江朝辭繼續(xù)瞪眼,合著這個家里,他就是個外人。
老娘幫妹妹,妹妹幫娘子,也不知道娘子會不會幫他。
兄妹倆斗了一會兒嘴,時間就這樣一滴一滴的過去。
江朝夕并不覺得這樣的日子難過,相反反而很珍惜,經(jīng)歷過一次離別失去,才能更加珍惜現(xiàn)在的日子。
很快,一月一晃而過。
江朝夕也出了月子,月子期間,蕭塵瀾的東西沒少往江家送,有江母的,有江朝辭的,還有崔氏的,還有江朝夕的,幾乎府的每一個人都沒有落下,還有一些孩子需要用到的,但是他人一次都沒有來。
這讓江朝夕有話沒地說,剛開始還會讓人捎幾句話回去,但就跟對牛彈琴一樣,后面索性也就算了,任由他往府里添東西。
只是事后派人送了銀子去恒王府,就當(dāng)是從他這里采購了,畢竟他送來的東西都是好東西,外面很難采買到。
只是這一來一回,外面的傳言就一直沒消停過。
這一日,江朝夕出了月子在院子里透氣,腦袋上搭了一本書遮太陽。
整個人懶洋洋的。
蕊心急沖沖的地從門外跑進來,江朝夕也沒有抬頭,柔著嗓音道,“蕊心,都告訴你了,恒王若是再送東西來,把賬記清楚,然后把銀子送過去,你怎么還是這么冒冒失失。”
“不、不是的?!比镄耐W】癖嫉牟椒ィM量放輕自己步伐,但是她真的鎮(zhèn)定不了啊,“小姐,陛下口諭,傳旨公公這會兒正在前廳等著您呢。”
江朝夕慢悠悠,不以為意,“等我做什么?”
蕊心面上那個急啊,趕緊跑過去把江朝夕拉了起來,“陛下口諭要見您,傳旨公公正等著您一起進宮?!?p> 江朝夕聞言也顧不得悠閑了,掀開書坐起來,“什么?!”
陛下讓她進宮做什么?
宮里的高墻太讓人窒息了,她不喜歡。
“傳旨公公說他也不太清楚,說您進宮就知道了?!比镄囊膊恢馈?p> 江朝夕眼珠子轉(zhuǎn)了轉(zhuǎn),心里的想法呼之欲出,總覺得不可能,但是除了這個理由也沒有更合適的理由了。
......
一個時辰后,皇宮御書房。
“臣女江朝夕參見陛下,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。”
江朝夕被人領(lǐng)著到了御書房,她是真沒想到,陛下會在御書房召見她,壓下心里的驚訝,給陛下見禮。
前世她雖然進宮多次,可面見圣顏只有一次,是她殺了平樂長公主,陛下召了她。
那次是她有且僅有見天子一面的時候,沒想到這一世,竟然還能得陛下主動召見。
真是離了個大譜。
江朝夕話落,頭頂上的人一直沒說話。
她也只能繼續(xù)跪著,不卑不亢。
許久,上面的人終于開口說話,“江家幼女,江朝辭的親妹妹江朝夕,就憑著這份定力,確實很讓人亮眼?!?p> 給出一句很中肯的評價。
看著是一個嬌弱的美人兒,但她的一言一行一點也不嬌弱,反而柔中帶剛,不得不說江家很會養(yǎng)人。
也難怪他那爭氣的弟弟在她面前就變得不爭氣了。
“起來說話吧。”吩咐人賜座。
“謝陛下?!苯ζ饋?,旁邊公公搬來了椅子。
“你可知朕找你所為何事?”蕭塵風(fēng)率先開口。
“臣女不知。”
蕭塵風(fēng)緊盯下面的女子,“近來京城輿論滿天飛,連皇宮都包含在內(nèi),談?wù)撃闩c恒王風(fēng)花雪月之事,這事你可知?”
“回陛下,臣女有所耳聞?!苯卮稹?p> “那你可知迷惑皇室子弟,擾亂整個京城輿論風(fēng)向是什么罪?”
江朝夕低頭,眼底眼眸轉(zhuǎn)了又轉(zhuǎn),不愧是帝王,先不先就扣她一個莫須有的罪名。
“回陛下,臣女敢肯定,在此之前與恒王并不相識,至于是如何惹了恒王,臣女也很想知道。”
身正不怕影子斜,她自認(rèn)為和蕭塵瀾無任何交集,他的不斷騷擾她還沒找上他們,他們就主動找上她了。
她心里也憋屈得很。
“依你的意思,是朕的胞弟恒王一廂情愿了?!?p> “臣女不敢。”
“不敢,不是不認(rèn)同。”蕭塵風(fēng)拿起桌上的兩個核桃把玩,碰撞在一起發(fā)出清脆的響聲。
“天子腳下,治安嚴(yán)謹(jǐn),能讓傳言如此滿天飛而不制止,陛下覺得這單單是臣女一個人的問題嗎?”江朝夕規(guī)規(guī)矩矩坐著,絲毫不懼皇威。
蕭塵風(fēng)“哦?”了一聲,“這么說來,是朕的不對,管不好下面的人?!?p> “謠言止于智者?!?p> 話落,又是一陣安靜。
蕭塵瀾“哈”了一下,大笑,“不錯,不愧是江老先生的孫女,江狀元的親妹,一家人都有一股子拗勁。”